Montag, 24. März 2008

HKIFF 第三彈:口袋里的花 第四彈:金碧輝煌



第三部:口袋里的花 (馬來西亞,劉城達,2007)

M強烈推薦的影片,第一次的馬來西亞電影經歷。關于孩子的故事,我通常是喜歡的。有人在電影后問劉城達(M的第n個小哥哥)為什么要拍孩子的電影,他說因為成人電影(adult movie)在馬來西亞是禁拍的。一個語詞的游戲,一群沒有準備好在Q&A session 開玩笑而因此沒有catch到他笑話的觀眾。
身為華人的Malio 和 Malia 小哥兒倆在多元文化的大馬社會近乎的獨自的冒險難免讓人有些擔心,甚至作為局外人的觀眾感到的是一種無法擺脫的無聊。像那個吹氣人,他的堅韌不拔來自于無奈。
爸爸的人生觀一定很認真。他不愿意認識新的伴侶可能源自于他的那種完美主義,于是他情愿讓假人坐在副駕駛上,在形式上達成一種儀式的框架。他愛孩子們,卻反過來要他們照顧。他們之間,互為父子關系,一起受傷,一起長大。

口袋里的花,是沒有媽媽的童年,所以懷揣著這份未完成的愛,尋找幸福。

第四部:金碧輝煌 (中國,翁首鳴, 2007)

第一個感受,福清的方言比馬來語還要難懂,更不順耳。這幾乎使的片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變成了一部外國片。這種方言與國語的對立是如此尖銳,使得每當有普通話在電臺里電視里出現的時候都變成了一種遠距離的超現實。秦始皇統一了中國文字,所以今天還可以有一個說法叫做大中華地區。但語言的割裂使得中國內部始終是無數獨立的個體。李敖在畫外音中兩次說,中國的現在正在經歷漢唐以來的最大盛世,不一定是諷刺。

導演82年生,M說,世界是我們的了。也許是他們的,但還不是我的。但至少我們聽到了我們那一代人的經典,藍精靈主題歌,就算被改得體無完膚。

其實電影里面的音樂我很留意,從開始的那首閩南語歌曲,到“一千年以后”,到那首日本的演歌,還有被我們特別共鳴到的“讓我們蕩起雙槳”舞曲版,粵語歌,英文歌。我在這種混雜中看到多元性和包容性也許從根本上來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海洋性。海洋文明是福建的根本,否則不會有媽祖崇拜,甚至不會視偷渡為生存之道。偷是因為窮,但渡是因為海。如果不為生活所迫,福建人也會出海。鄭成功,中國最大的航海家,閉著眼睛我都敢說是福建人,一查,一點沒錯。

電影結局我不太喜歡,可能是因為我太天真。我開始還以為龍根本沒有出過海,只是假裝去了英國,其實躲起來過著平庸的生活。結果卻是很現實地頑固,頑固地現實。

Sonntag, 23. März 2008

HKIFF 第二彈:靖國神社-日本的菊與刀




第二部:《靖國神社》(李纓,日本,2007)
這幾年來最期待的電影之一,可能就是《靖國神社》。
導演李纓從1997年開始拍攝此片,至今已經11年過去。
靖國神社,似乎所有中國人一聽到這個名詞就被刺激到了神經。暫且不談今天中日對歷史和戰爭責任的巨大分歧,我在想的往往是,這場戰爭切切實實的影響到了每一個,真的是每一個中國人的命運,這種影響一直到今天,此刻還在發生。
也許這是日本人無法體會到的。或者說,作為戰敗國,他們所得到的影響比起中國人來說反而是因禍得福的。美國的進攻,占領和輔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進一步加速了日本的現代化進程而使得他們的經濟可以迅猛發展。然而戰勝的中國卻元氣大傷,泥足深陷。

沒有國家沒有意識形態操控,但意識形態操控無法超越原始國族想象,正如菊與刀,這兩個反復出現在電影中的象征性主題所代表的民族情結。菊,在東亞代表著對亡靈的追思,刀,代表暴力和進攻,而更是一種內心恐懼被殺和自衛的原始沖動。所以日本的民族靈魂離不開死亡這個主題,所以美化死亡,崇拜死亡,是因為他們畏懼卻又始終無法避免隨時隨地都會降臨的死亡。這種不安在日本人那里,在日本的文學里隨處可見。

但是《靖國神社》不是光拍給日本人看的,更不是為了煽動反日的情緒而拍的。作為中國人,當我看這個片子的時候,除了復雜的民族情緒,想到更多的是自己的國家,我們的民族主義,民族秉性,我們國家的歷史和歷史觀。

在靖國神社鳥居的前面有一尊大村益次郎的銅像。這位被稱為明治時期的最重要的軍事戰略家對日本現代軍事發展意義非凡。他熟諳儒家思想和荷蘭西學,強調軍隊西化對日本的重要性,并在與幕府部隊的斗爭中屢屢獲勝,但最終為武士所殺。為了紀念他對日本軍事現代化的功績,這尊制作精良的銅像被放在了靖國神社內。

那么也就是說大村益次郎其實是死于內戰,死于幕府日本與明治日本的較量。要知道靖國神社所紀念的“英靈”都是明治維新以后的,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其實幕府的那些武士根本也不能算是為國捐軀。我想這就是靖國神社對現代日本的深刻意義:戰爭被認為是日本現代化和民族崛起的必經之路,不戰就沒有現代日本,不戰日本就會消亡。所以當影片結尾的時候天皇數十年如一日身著西式禮服出現在靖國神社的時候,我開始明白,這種面對自己落后的過去對日本來說有著無盡的不堪。

同時靖國神社內表現出來的狂熱和懷舊,也表現了日本作為一個亞洲前現代的社會突然面對西方現代文明的沖擊而受震的后遺癥。對天皇和民族的崇拜在這里重現了Toennies的Gemeinschaft, 即社群的想象,這種想象以Wesenwille (essential will)作為基礎,集體的意志大大高于個人意志。而當代日本社會卻無疑早已在技術上進入了Gesellschaft,即現代社會,而現代社會的動力來自于Kuerwille(arbitrary will), 在這里,集體意志變成了個人意志達到目的的工具。所以我們看到的日本民族主義摻和現代政治其實從本質上說也是一種記憶危機的體現。

同時,我也開始想中國的洋務運動,中國的現代化用的是什么樣的標準。顯然,和日本很不一樣的是,中國沒有選擇戰爭,也許永遠也不會。這也許跟中國之大,毫無危機感有關,也許是因為被儒道浸淫過幾千年之后,心智早已不再為爭朝夕而處心積慮。其實嚴格來說中國內政始終比外交重要,不是因為人多,情況復雜,而是因為我們也許骨子里認為中國的事才是大事。羅素很久以前就說過一句話,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么國家是不屑于戰爭的,那就是中國。所以中國的近代史,從鴉片戰爭開始,都是被動的現代化,全球化。到二戰結束,全部歷史風浪全部又回到中國內部,又回到反思傳統,反思文化,以一種文人的氣質去想象和追求中國的現代化,并摻和著無政府主義和烏托邦思想。這條道路走的多么艱辛,多么曲折,每一個國人內心的那種自卑和混亂,又是什么國家的人可以感同身受?

反觀這幾日來的中國政治波瀾,我心中泛起的悲涼竟一發不可收拾。其實就連我們自己也沒有好好的看過我們的近代史,我們的沉淪與崛起,矛盾與坎坷,自卑與驕傲。也許這就是中國,與其如日本那樣選擇叫囂,我們寧愿沉默。

Dienstag, 18. März 2008

香港國際電影節 第一彈: 《海逝》

首先要感謝馬馬吉同學全權負責為我挑選所有我將在未來的兩周內觀看的影片,不管多遠,不管多晚,我相信她的選擇有她的理由。

第一部:《海逝》(Wonderful Town, 導演 Aditya Assarat, 泰國, 2007)
電影是7:30開始,我6:50才從學校出發去時代廣場,原因是之前被一個胡子拉碴的加拿大學生纏住講了一些很宏大的事情。結果嘴里還咬著三明治的我,心急火燎地下了一個更為宏大的決心,坐小巴去銅鑼灣。最終還是遲到了,在黑暗中也沒有人領位,真的是一種摸瞎子的方式找到一個倒數第二排的位子,坐下來看。

泰語有些奇怪,但是我始終覺得很親切。我覺得泰語是一種超級溫柔的語言,不論從男人還是女人口中說出來。男主角的樣子竟然讓我一見傾心。影片的節奏也是我喜歡的緩慢但還是很緊湊。音樂配合故事的發展也特別到位。這些自然都是總體印象。

貫穿全片的是一個愛情故事,背景在泰南,一個海嘯過后一片廢墟的無名小鎮。也許有人能在片子里看到諸如關于城市和鄉村的主題:一個城里來的男人和一個鄉下女人相愛;又或者是全球化和旅游業對人生活狀態的改變:鄉下女人的小酒店和她日復一日的機械生活。但跟另一個更直白的主題相比,這些又顯得多么次要:青春的無奈和掙扎。

這位儒雅的導演最后出來和大家見面,他說,當青春面對迷茫,有人選擇愛情,有人選擇暴力。還有人選擇逃避。而那些看似起決定性作用的事物其實都是一些催化劑:比如海嘯,比如城市

電影純粹的發亮,一點也不嬌柔造作。

我不得不說,很多香港人民不應該看這樣的片子。這是他們當場提的問題:

1.那個殺死男主角Ton的所謂女主角Na弟弟,其實是Na的老公是嗎??否則干嘛殺了他?否則干嘛還要Ton好好照顧Na?
2.你拍這個片子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message要講?
3.是不是Na的弟弟在殺死Ton之前已經殺死過所有Na的前男友?(我幾乎暈厥!!!!)
4.為什么這個故事是這樣一個結局?為什么這個故事那么慘,而不是一個 happy ending?

導演的回答:
1.不是,就是弟弟。年輕人就是這樣,做了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那樣做。
2.不知道。
3.不知道。
4. (沉默)



P.S.片子在柏林電影節放的時候有人這樣評論:
"Wonderful Town" spricht die Sprache des internationalen Weltkino-Festivalfilms: klug komponierte, lange eher als kurze, starre eher als bewegte Einstellungen. Liebe zur Halbdistanz, Liebe zu dem, was zwischen den Blick und die Figuren tritt. (Wäsche an der Leine, Fenster, Zäune). Wenig wird gesprochen, und wenn, dann recht tonlos. Viel wird geschwiegen, das aber bedeutungsvoll.
(“Wonderful Town" speaks a language of the international world-film-festival film: smartly composed, long rather than short, still rather than moving settings. It shows a love to half distance, a love to what lingers between the eyeblick and the figures.(Laundry on the rope, window, fences). Very few words are spoken, even if spoken, they are really soundless. Very much is silenced, however they are full of meanings. ”)

Montag, 17. März 2008

戀愛顧問

以前就有個人跟我說過,不知道為什么,很喜歡跟你談戀愛方面的事情。
這可能是這個人的個人偏好,而且跟我談了之后的結果很慘痛。

這個周末,頻頻接到朋友有關戀愛的傾訴。

首先是突然接到那種沒有號碼的電話,確認不是打錯,不是廣告之后我就知道,朋友有事情發生,關于戀愛的。
整整一個小時的國際長途,由美國最大的咨詢公司為她的傾訴買單。她說她感覺好了很多,只是還要再整理一下頭緒。我不知道還能為她做些什么。
掛了電話之后,我問自己:我有什么資格站在過來人的角度開導安慰我的朋友,告訴她,放下自己背上的包袱,放下想象,專注于現在。不過后來我放心了,其實想想有些關于戀愛的事情不是關于相愛的,而是關于愛自己的。

我自己倒是不怕沒有人傾訴的。我曾經在極度混亂的時候讀弗洛姆《愛的藝術》或者泰戈爾獲取勇氣。也曾經忍住隨時隨地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照常上班。或者蒙頭大睡。后來朋友跟我說,如果我當時在你身邊該多好。
也許會好,也許不,who knows。

然后一個男生說,他要在下定決心成為光棍之前確定自己可以戀愛結婚的概率有多高,于是詢問我的意見。他的假設和想象都非常烏托邦。所以我否決了他這種理性的估計方法。我用不可知論鼓勵了他,正如我用唯物主義鼓勵其他人:“只要你喜歡的人還活著,你們就有希望在一起。”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被感動了。

剛剛跟這個男生談完,另一個女生跳出來跟我說她做了一件“瘋狂但是正確的事情”。她的主動告白終于結束了她三年感情的空白,她告訴我重新戀愛的感覺是多么的好!我突然被這種欣喜感染,興奮地要高唱戀愛頌歌。不管后來會怎樣,人犧牲一切也要等待這種時刻的吧!我祝福她,就像7年前一樣祝福她。至今我還記得我當時是如何真心的為別人的幸福高興過,原來現在我還可以這樣,我放心了。

原來我們這代人從心眼里來說對愛情的看法都是那么的單純,甚至天真地發傻。這也許是好事,也許并不那么好,who knows。

Anyway, 歡迎傾訴。

Donnerstag, 13. März 2008

香港的后現代生活

薩特說,作为知识分子,应该对过去历史上发生的一切不可挽回的事情负全部责任。我在想,這句話放在香港的語境里,是否也是成立。
我一直相信人民都是有智慧的,不論是哪一種智慧。香港人民亦然。而香港文化的主流始終不是精英文化,而是草根文化和公務員文化的結合。這兩種文化之中,前者是以汪洋恣意的自嘲和創新為其精華,而后者則把香港人塑造成是文明敬業的指令接收者。香港經濟的騰飛靠后者,而香港的文化輸出靠得是前者。而公務員文化,正如Oscar Ho那句一語驚醒夢中人的說法,is all about smooth, non-controversial decision-making,所以從本質上來說是反創新和激進的藝術創作的。這兩種文化之間的內在張力一度平衡的很好,香港經濟繁榮,文化(但不一定是藝術)昌盛。

那么香港的知識分子在文化生產中是什么地位?香港的知識分子在香港的歷史和現狀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那么誰又是香港的知識分子?如果梁秉均算,林夕算不算。如果關錦鵬算,周星馳算不算。如果大學老師們算,政府官員算不算。如果影評人算,醫生律師算不算。
再問得尖刻一點,香港到底有沒有知識分子?

許鞍華的《姨媽的后現代生活》這幾天成為我們談論的焦點。對電影本身我沒有太多評價,我只能說,真實不能代替現實,別說是當真實都岌岌可危的時候。故事雖然是設定在上海,講的應該是我父母一輩的人,但是我既沒有看到上海,也沒有看到我父母一輩的人。(我不想挑出那些所謂不符史實的錯誤,比如如果是在文革前就讀過大學的人,不可能成為知青;又比如即便學過外語,也大抵是俄語之類。)所以很多預設的主題都垮了:其實我知道這個故事不是想講上海,也不是想講知青。它可能想講現實,但也許只講了一些真實的故事。

片子再平庸,我覺得也無可厚非。歷史上人們對待平庸的片子只有一種方式:不再評論甚至遺忘。問題出在評論的人身上。許鞍華自己說的那句話很說明問題,我最受人喜歡的片子反而是我自己最沒把握的。她很自省,這點我很敬佩。腐朽不可怕,可怕的是化別人的腐朽為自己的神奇。我很想知道香港自己的critical discourse 究竟有沒有,有沒有人想建,誰能夠來建。

草根文化往往只破不立,而且隨意但是韌性十足。殖民地時期的香港能夠成為文化,而且只能是流行文化的輸出重鎮,是因為精英文化在殖民政府下的削弱。所謂回歸前的本土精英文化,如果有的話,都是一種公務員文化,而不是知識分子的文化。如果說97回歸對香港文化來說是一件大事的話,那是因為本地的精英文化突然之間有可能浮出水面了,有話語權了,所以他們要講,要講自己的聲音,講香港的聲音,講所有香港人民的聲音。首先,要澄清香港不是文化沙漠,所以有TVB劇集和四大天王不夠,要有西九龍文化中心。第二,香港是民主自由世界的一份子,不要送走一個殖民者迎來一個專制者,所以不僅每年初夏都要在維園聚會,必要時還要上街游行,還要普選。第三,香港本土的歷史要重新重視,本土的身份要重新定義,所以殖民史自然不要管了,中國歷史也不要讀了,埋頭看看香港鄉土史是怎么回事情,但可以跳過六七暴動(就這一點上,我要向許鞍華的《千言萬語》致敬),天星小輪和皇后碼頭是一定要保住的(雖然保不住)。

問題是,一,這些真的是香港的聲音嗎?香港人民都贊同嗎?香港人民都在乎嗎?二,香港的精英文化真的能說來就來嗎?香港的知識分子都能保證自己從根本上來說不再只是一個公務員,一個仍然振振有詞地用已被西方批判地體無完膚的工具理性來為自己辯護的公務員嗎?

至少有兩個東西我覺得香港還沒有這個能力去談論,一個是政治,一個是歷史。我不想說因為香港是一個充滿alienation的大都市所以人情冷漠。我想說因為香港只是一個城市,一個不懂國家的城市,所以它不懂得政治,也缺乏社會責任感。政治必然與國家有關。如果沒有國家身份的認同,很難理解政治。而香港不懂歷史是因為它不懂政治,所以別說是香港的普通大眾,就是所謂的知識分子也缺乏對歷史的興趣。說得刻薄點,因為不懂政治,不讀歷史,所以香港沒有知識分子。

我有句最粗俗的話要講:如果大家內心深處都是只想混口飯吃,我們拭目以待這口飯還能不能長久地吃下去。

Donnerstag, 28. Februar 2008

什么是Postsocialist nostalgia?

我們對社會主義了解多少?對改革開放又了解多少?中國的現狀和那些所謂翻天覆地的改變又是怎么一回事情?我不能用一句話說清楚,更不想這樣做。文革結束,改革開放,89學運,后社會主義。如果只想用這四句話成就中國三十年歷史的脈絡,那么我只能說,你根本沒有也不想了解當代中國。

歷史時間的標記一向十分tricky。怎么來分中國近現代史?一種是以革命運動為標準,所以有了所謂pre-revolutionary, revolutionary, post-revolutionary;第二種是以毛為標準,pre-Maoist, Maoist 和post-Maoist; 最后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為標準,pre-Socialist /Republican, Socialist, post-socialist。這三種分法似乎可以互換,也因說話者的重點而改變。第一種標準對歷史學家很有用,而有趣的是中國的現代史似乎只能跟大大小小壯烈慘痛的革命聯系起來,似乎反復的歸零重來就是中國現黨代史的全部。第二種標準對政治家來說是明晰的啟示。不知道是因為中國在步履維艱的百年現代性追求路上始終離不開一個帝王將相似的領軍人物,還是因為所有的社會主義政權都高度依賴個人決策和魅力。所以今天的古巴,也將進入后卡斯特羅時代。最后的分法是把中國劃入了世界地圖,把中國與俄羅斯,東歐,前東德的社會狀況等量齊觀。我承認在全球化的今天這種歸類顯得十分便利且有效,但我不得不說這樣說存在一種潛在的危險。我從小到大一直問自己的一個問題是,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國家,只有這些國家想要以及能夠成為社會主義國家?而同時這些國家的地理位置和文化之間又大相徑庭?我不想討論究竟中國還算不算是社會主義國家,但至少,你不能在沒有理解中國的社會主義是什么,沒有理解中國的改革或者革命是什么,甚至沒有理解中國為什么會有這些過去和今天的前提下直接告訴我,中國是一個post-socialist country。

中國無疑是當今世界上最令人激動的地方。我這樣說完全不是出于民族自豪感,而是因為中國在各種分裂的身份和記憶中掙扎,不能言說自己。這個一直困擾香港的學術界關于所謂香港身份的這個大問號將矛頭直指中國的國族情結以及“殖民主義”。我原來覺得這是香港的一種權宜之計,只有這樣才能使得這個逐漸失去文化光華和吸引力的“邊緣人”有說話的原因,從而自己制造并強化了一種對峙狀態。現在我開始覺得這也許還是和中國的現狀一脈相承。和香港一樣,中國也處在一種perpetual transition, permenant exceptionalism中無法自拔。香港對本土身份的追究其實是在強化她想抵制的神話,因為她把中國想象成可以被大敘事講述的實體,而這恰恰是中國自踏入現代社會以來最無法做到的一件事。如果用postsocialist來作為時間劃分我姑且可以接受,但如果用來概括社會現實,我希望你可以給多我100個注腳。

那么所謂的后社會主義懷舊又是個什么東西?首先懷舊和對過去的緬懷和記憶有什么不同?在這兩個概念還沒有分辨清楚之前我拒絕談論這個話題。懷舊是歷史和記憶之間的火藥暗藏的角斗場,不是我老年時候對童年的無批判性的追思。換句話說,懷舊鬧大了是一場革命,就跟本雅明喜歡說的Proust的那個詞,involuntar memoire一樣具有殺傷力,甚至更強,因為懷舊是自愿的。如果這的有后社會主義懷舊這個東西,那么還是要回到前面的問題,究竟歷史保留了什么,壓抑了什么,而懷舊又讓什么重生了,在多大程度上,以及它的未來是什么。懷舊也是一種動態的矢量,一場冒險。而不是說一句好了,我們現在是后社會主義了,我們來懷懷舊玩兒吧。

所以“再見列寧”的懷舊是對德意志現代性的懷舊,對俾斯麥時代的懷舊,而這從某種程度上就是對社會主義的懷舊,對烏托邦的懷舊。這與冷戰對峙,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的選擇有關系,但根本不是終極關系。用后社會主義的懷舊這樣的標簽去理解電影,無疑是走入冷戰思維的老路。

Donnerstag, 21. Februar 2008

元宵,已經沒有兔子燈了

今天大家在嚴重餓著肚子的情況下,激烈的談論臺灣問題,以及等待遲遲沒有出現的,并曾經promise我們要給我們燒飯的X。結果我們沒有等到那一餐,而是選擇了加拿大餐廳的扒餐。元宵自然要吃湯圓,感謝他請了我們吃。就這樣,我對M說,這個新年過完了。

今天最最讓人高興的,還是在物價飛漲的香港,我們的工資終于有了小幅攀升。

原先的旅行計劃全部放棄。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香港,省一些錢,有備無患。說實話今年實在是太冷,而去個菲律賓還要簽證,都不想花這份心思了。

《蜂蜜和四葉草》陸陸續續的在看著,大家的評價都是生田斗真太帥,不適合演竹本這種混在人群里也找不出來的大男生。還有成宮寬貴演的森田,好像有點太弱智了。Morita san的內心其實超級復雜的。大家都說柏原崇不錯,可能還是他的口碑太好吧。我倒覺得野宮比他起來要更穩重些。總之,要把這么微妙的人的關系和心情用10集電視劇表現出來,實在不容易。Lomeyer 先輩的早早出場,雖然是我期待的,但是似乎被夸張了而失去了當時看的時候的感動。

觀察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的變化,會很有趣,但也殘酷。

另外在看的是玉木宏和凌瀨はるか的鹿男あをによし。據說這個あをによし即青丹よし還是一種日本古代名叫枕詞的修辭手法,有點像歇后語。這個又紅又綠的修飾專門形容奈良的美麗,但是卻不說出來。所以中文翻譯這個名字就是“鹿男與美麗的奈良”。有時候覺得這種欲言又止的藝術東亞人民真是樂此不疲啊。一看英文就好笑了,什么"The fantastic Deerman", 一點韻味都沒有。

片子其實比較一般。但是看到小鹿,春日大社和東大寺倍感親切。雖然那里的鹿其實除了貪吃還是貪吃,但是這種中古時期的感覺還是保存得很好。比如記得一出近鐵奈良站的門,就有一個和尚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化緣,像個假人。然后一路上都是鹿,要么跟小人們玩,要么自己玩,要么在吃東西。突然想起我小時候一直有一個愿望,就是可以騎在一個很大的充氣的玩具小鹿上,讓它載我跑。當時我尚年輕,所以其實論比例而言,不是不可能。但我的理性已經告訴我,(雖然我那時連走路都還不穩當),這個小鹿我不能騎上去,騎上去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活命,而我更不想兩敗俱傷,所以只好由著它去。這成為我童年一大憾事。也許這能夠解釋為什么我對奈良和小鹿們特別有感覺。

Dienstag, 12. Februar 2008

老鼠之年駕到!

轉眼一個農曆新年又過去了。香港不能說不重視新年,但是因爲不能放鞭炮,所以縂好像缺少了什麽。雖然沒有吃很多但是因爲天氣寒冷,好像胖返了少少。下個星期開始,一定要運動了!!
今年本命年的人不少啊,辦公室就有兩個,Jiayi和陳屁也是。大家都頗有些自危。

論文進度超慢,一直停留在一個session,久久下不去。自己也變得懶散,出手也緩慢了起來。

首爾的南大門突然被燒,我縂覺得2008年有些奇怪的事情要發生。我恨那些無知的中國人在那裏歡呼。我更恨意識形態的控制可以如此變化多端但又萬變不離其宗。但是反過來說,只有沒有主流意識形態的地方,如香港,才會讓陳冠希這種破事天天上頭條,每個香港人都要關心。事實就是這樣,如果普選能夠引起這麽大的關注,那麽香港就不再是原來意義的香港了。

跟小鬱談了一些憂國憂民的話題。談南方文化的地位,遊牧民族,長江文明,中國的共產主義和蘇聯的區別,地理決定論,中國文化的功利性,全球化。她的結論是,靠我們兩個人在這裡談是得不出結論的。我的感受是,中國是一個大分裂的大統一體。我覺得雪災都不只是一場自然災害。爲什麽在同一塊國土上,四川人,湖南人,湖北人,山西人,死也不能在廣東過年。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他們的親戚全部可以來廣東都是他們不願意的吧。這種地域的差別,城鄉的差別如此之大,讓人毫無歸屬感。

剛剛去金鈡看了周傑倫的新電影。怎麽說呢,不是一般的難看啊。

Dienstag, 5. Februar 2008

小年夜给MAAMMA过生日


今天是认识MaaMMa以后的第七个生日了。毕竟明天要上班,所以只好吃饭庆祝。其实铜锣湾只要不要在SOGO的视线范围内就会变得很幽静,很有感觉。在网上找了一个大家口碑都不错的西餐厅叫做Brunch Club and Supper。这个名字真是黑心,中文是否应该叫做“一日三餐俱乐部”?!

味道还是不错,就是量有些少。所以吃完后MaaMMa一直希望可以再吃些其他的,当然被否决了。晚餐Set 168港币一个人,有HSBC的信用卡所以打了九折。头盘的洋葱忌廉汤很好味,当然我亲爱的三文鱼+Avocado (!!!) 沙拉也是不错。巧克力慕斯蛋糕口感也算是爽滑。主菜一个是羊排,一个是鱼排。可能因为太饿,我们45分钟之内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食嗮。一点吃西餐的情调也没有。这种餐厅虽然是所谓的“吃腔调”,但是我们一点腔调也没有吃出来....:(

回家之前在铜锣湾瞎逛了一圈。怡和街上警察都已经出动维持大家穿马路的秩序。然后就想起了李欧梵对香港唯一的褒奖之词:香港政府的效率是很高的。

橱窗里有一些长江七号的毛头狗的玩具,颇为诡异。

祝MaaMMa生日快乐!!!

Samstag, 2. Februar 2008

ハチミツとクローバー, 终于

預料中的事情終于發生了,ハチミツとクローバー 原來從2008年1月8日開始在富士電視臺就有了真人的電視劇版,全10話。不知道是講到哪裏。現在正準備從頭開始看。
有的時候非常奇怪,事情真的會像想象中那樣發生。
同時害怕,電視劇把原來的漫畫的情緒破壞了。但是,拭目以待。

其實現在想來,森田忍和花本はぐみ是最有深度的兩個角色吧。他們不能在一起是必然,但是大結局也未免太現實了。

又想起了已經不在的曾經在台場的Cafe。沒有去的橫濱摩天輪。還有陳P送的miu miu 版忍君鑰匙圈。生活的layers就是這樣的。

Samstag, 26. Januar 2008

关于岭南,or表达能力的问题

我不得不(虽然有些草率)说这样的话:如果有人要来香港读文化研究方向的话,而且真想学好的话,请去岭南大学。
具体原因我就不想说了。


其实香港还是很大的。从HKU到座落在屯门的岭南大学,没有什么塞车,旅程90%是轨道交通,这样的前提下,去一次还是要花一个半小时。今天早上8:00我在床上挣扎着考虑到底去还是不去,最终耳边还是响起了一些教诲似的话:为了学习,放弃一个懒觉还是值得的。岭南这两天的一个叫:"Rethinking Stangers and the condition of their estrangement"的研讨会水平之高,虽然不是始料未及,但确实也是开了眼界。我的良师益友,好心人Markus把胡子剃了,吹了一个很高的头,感觉有点像八十年代的新郎官。他的project跟我的竟然很像。我很感谢他给我的帮助,已经的和未来的。
但我的重点是,我见识了一个奇人:一个叫Ghassan Hage的黎巴嫩裔(国籍不详)教授。他的英文可以说是这样的:每五秒钟约一个单词,大段留白,不断配合缓慢的肢体语言。BUT......THERE IS A BIG BUT....他的每一个观点不但清晰, critical, 而且一针见血!!!!!!!从此以后我在也不相信什么语言的fluency对于表达能力很重要之类的神话了!!!!!有人讲了很多,很流利的英文,但是一点重点我也抓不住。这,就是水平的高低!
(该教授的演讲题目是:Slugs, rabbits, wolves and others: on the elementary classification of strangers.我因为没去听后悔到现在。)

Montag, 21. Januar 2008

我以后也要写一个这样的简介介绍自己

无意中看到早稻田大学某教授的简历(在大学的官方网站上哦)如下:
(粗体是我加的)

TERADA Takashi

Associate Professor
Institute of Asian Studies

Born and bred in Osaka. A true blue native of Osaka who loves the Hanshin Tigers, Yoshimoto comedy, and 551 butaman, or pork dumplings (called nikuman in Tokyo). After graduating university Terada studied at the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in Australia's capital Canberra (not Sydney!), and acquired his PhD in Asia-Pacific regionalism research. Terada was Assistant Professor at Faculty of Arts &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from 1999. While there, Terada was adviser of the J-Pop club (he also taught East Asian political economy). Terada has been with OAS since June 2006. Terada loves running, and since coming to Tokyo, has been running in his neighborhood in Mejiro, Bunkyo ward, but is always getting lost. Terada has finally realized that he lacks a sense of direction.


Rainy Days and Mondays

Karen Carpenter 很早就唱过:雨天和星期一总让人觉得没劲。

一个人对付Globalization的Tutorium,在一个老人和六十个孩子们中间周旋。这让我想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课还刚刚开始,我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跟毛毛人去年一堂课70几张带图片的PPT相比,G老人的课,显得有些太正统。

然后可爱的Becker就宣布了一个极坏的消息:“德国和冷战”这门课会因为选课人数不够而被取消。这意味着我本学期最最期待的关于Berlin的Seminar也将灰飞烟灭。我也希望我可以enrol,但是不行。
我心里不禁有些骂骂咧咧,HKU就是这样一个可笑的地方。

YXY说D还是没有准备好就去上课了,他这样是不对的。因为,在一个可笑的地方生存的第一要旨是自己不能也变得可笑。

Berlin的老奶奶终于还是健康的生活着,这让我感到欣慰。我现在很怕在自己变老的同时,一些老人也不辞而别。

张震岳没有让我失望。So did 蔡健雅。My life is still in need of rock'n'roll. (但是,直到昨天,我的右耳竟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Donnerstag, 17. Januar 2008

寒冷的开始

香港的冬天来了。也就是天阴沉点,风大点,要穿个薄大衣。昨天看到一个学生赤脚穿了一个Birkenstock-Betula的拖鞋就来上课了,还是佩服了一个香港孩子的御寒能力。
用M的眼光看来,大家最近都有些奇怪。正如我一直说的,其实奇怪的人是她自己。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出发了,却也用X式的祥林嫂叙述方式在我耳边喃喃地说了些不断重复的话。我纯熟地都可以背诵了,眼角也没有了泪痕。
第一个星期就这样没有什么悬念地过去了。上周末去的中环监狱和警署的“香港-深圳城市双年展”成了最近让人非常欣悦的事情之一。其实在香港除了shopping和eating之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所以香港的繁荣国际形象不是被过分利用了,而是根本没有用足。
特别要感谢的人有:R, 你满足了我大大小小所有的愿望,奢望的和不奢望的。还有D的有河的包包,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用了。
希望M在欧洲大农村可以办好所有的事情,为大中华区争光(至少不丢脸)。其实本子和haco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爷爷说的精神,是吗?
明天去听张震岳的演唱会!

Montag, 7. Januar 2008

大城市的生与死 (p.s.蓝莓之夜)

我没有想到简雅各布斯的《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读起来会是那么的有趣。对拒绝照顾人性和生活现实,纸上谈兵式的空想城市规划宣战,简向理论和权威的挑战让我想起了可能是罗素津津乐道的笑话:亚里士多德一直坚信男人的牙齿要比女人的多,因为他不愿意亲自去数一数。

怎么样的街道和社区才是理想的?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很容易陷入危险的却符合正常浪漫想象的陷阱。漂亮的房子?整齐的道路?草坪?鲜花?简提出了似乎很容易因美好愿望冲昏头脑而被遗忘的根本要素:安全。如何确保安全?公私地域分明,小规模私人商店,咖啡馆或酒吧,恰当的照明,最重要的是,街道的监管者。城市设计往往忽略人的一种基本爱好:互相观察。我突然想起老强说过的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他说,在小城市看景,在大城市看人。街道和社区的安全不在于警察或者保安的努力,而在于居住者们自己的监视,对人对街道的观察。

我的脑中开始回顾身边的例子。1.R家里的楼下和其他香港的住宅一样,总有一个管理员“管理”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在几个轮班的管理员中,有一个资历较老,所以居民会和他以及他的老婆适当的聊天(甚至聊我有没有开学,是不是要去旅行之类)。另一个从来不说话,从来不笑,从来不给我们开外面的铁门。后来我发现有一个新的管理员,我非常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先知先觉地为你开门,跟你微笑着挥手说hi。有一天R跟我说,他妈妈暗自觉得这个管理员很不好,因为他过于起劲地为所有的人开门,也不问这个人是谁。R对此表示保留态度,并说,那么另一个管理员,不管看见别人拿多么重的东西也不会开门,就很好么。

说实话,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来分析这三类情况。总之他们跟简的理想都有距离。第一,他们所能监视的的只有门口和电梯那几块有限的空间,对楼道内部的情况他们也一无所知。第二,他们是被雇来监视社区的,除了职业精神外,缺乏因自身利益引起的投入。第三,除了第一种管理员有点像简所说的那种社区中作为焦点人物的角色之外,其他的人与社区成员的交流都是单向的或者不情愿的。第四,在香港的大楼里,每个人偶然遇见的邻居都表现出对观察对方的冷淡(虽然内心可能是相反)。

2.我在上海的弄堂长大。弄堂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社区,这点我到很后来才意识到。希区柯克式的后窗窥探对我来说不是一种喜好,而是必然。我习惯俯在窗台上往下观看叫卖的小贩,在家门口用粤语聊天的老太太们。或者平视是对面人家吃饭,小朋友做功课,被大人骂。抬头望见的是有着种着丝瓜的阳台的人家的女人在晾晒衣服。隔壁人家只要发出略微大的声音,比如吵架,打喷嚏,打哈欠,或者摔了什么东西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夏天大家坐在弄堂里乘凉。有阳光的冬天我们在室外晒被子或自己晒太阳。有时候晚上会有人在弄堂里摇铃,提醒大家管好窗户,锁好门。我并不觉得弄堂是百分之百安全的,但是的确因为有一种无形的监督系统控制着整个社区,弄堂里特别有家的感觉。后来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些通道被奇怪的金属栏杆挡住了,说是为了禁止小贩和拾荒者的进入。我不知道这使得弄堂更安全了否,至少如果我拿了大的东西,甚至是伞,都觉得进出很不方便。

3. 在东京的阿姨家也是在高层住宅里。因为有的是地方,楼道和大厅都非常的宽敞。但是也很少见到人。我其实最怕是一个人在电梯里遇到人。因为他们都会向我打招呼,但是对日文一知半解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多点头。有一次一个背书包的小孩儿跟我一起登上电梯,进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理他!(我在想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大人非常的mean,从而再也不跟电梯里的人打招呼了~~~~。)让我最为震惊的是,在房子的每一个半层的地方,都有一个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我开始猜测这块空地的功能:可能是为了在地震时逃生?(作孽啊~~)还是让大家可以在雨天也有一个手边的活动地方?还是让小孩可以安全的在室内游戏?不管怎么样,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向内部空间寻求社区感的设计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p.s.蓝莓之夜:
集体观影后,大家一致对该片表现出了不满。至于我,我不至于太激动,因为我没有太多期待。不是因为之前别人的评价,可能是因为王家卫对我的影响不足以让我气愤。在这里我不想说关于影片的太多是非,我想说的是简雅各布斯在讲街道的安全问题时恰恰提到了纽约的小餐馆或咖啡馆为顾客保留钥匙这个行为,而且非常之详细。他认为餐馆的老板之所以能够担当起这个看管钥匙的任务不仅因为这个人值得信赖,而且因为他/她不会超越他/她的职责去深入的询问钥匙背后的故事。这就是所谓陌生人的温暖。我想王家卫并不是不知道这点,回想《花样年华》和《2046》,两个故事不都发生在一个社区似的大楼中,都发生于观察陌生人后?所以,当这种旁观的观察被深入的交流打破后,不在简讨论范围内的另一种安全消失了:因为,爱情来了。

Mittwoch, 2. Januar 2008

您好 2008!(倒数时,我已经睡着了)

对2008年的到来我表现出了残酷的冷漠。当全东八区的人民们欢呼雀跃迎接新年到来的时候,我已经出于90%睡眠状态。迷糊中,我向敲门进来的R致以节日的问候。
其实也许是因为我过度以及过早的兴奋了,以至于我对新年倒数这项活动本身非常之漠然。但是我必须承认这种兴奋伴随着一种史无前例的挫折感:一种对时间的无奈。

今天突然想回顾一下我的2007年。这一年其实非常之丰富而且飞速。我已经不太记得去年阳历除夕我有没有倒数,只记得晚上六点多的时候跟M和R一起去了人山人海的铜锣湾。我为我关于全球化的论文在时代广场的对面拍下了一幅巨大的诺基亚的广告:“One World, One Party”。该活动由诺基亚赞助,世界上好几个大城市共同庆祝了2007年的到来,香港是其中之一。拍照这个画面我非常记得,可是究竟后来大家分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却毫无印象。

一月份爸妈来了香港。二月去深圳过年。三月去了泰国,并开始开始辗转于观看香港艺术节,电影节的演出。四月过生日。五月外婆过世,加入Facebook,听五月天演唱会。六月回上海,去南京。七月去日本。八月又回香港。九月听古巨基演唱会,去加拿大。十月齐文来香港。十一月有了新电脑。十二月去周杰伦演唱会,Kris来香港,奔波于上海香港。

总的来说,2007年我是在流动中和参与流动中度过。特别要提的是,我觉得2007年有两个改变全世界人关系和流动的大事发生。一个是Facebook的普及,一个是Wii的诞生。前者改变了人和社团的组织形式,后者使得原地可动性进一步可操作化和高度真实化。我深深感到Paul Vilirio的关于速度的论述对日常生活的巨大启示。昨天玩了一下午Wii Fit,一边玩一边想,以后所有的旅行,不论远近和目的,也许都将成为历史。家或者你所站的位置,就是你所想去的所有地方的终点。

再次重申:香港这个地方的奇妙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无法对2008年作出任何预测。正如在2006年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我的2007年会是这样的。因为2006年的语汇中根本不存在facebook和Wii。也许因为如此,我选择在蒙头大睡中度过2007与2008年的交接,以一种不可知论(我深爱的一种唯心主义哲学思想)的态度面对扑面而来的人生。

Dienstag, 1. Januar 2008

Trivial Matters

小強和老強

在上海的第二個星期一和闊別多時的老強和小強見了面。他們兩個對我來說,算是最特別的男生朋友。我跟小強有點情同姐妹。早上我跟他去唱K,陪他去張小泉買剪刀給他媽媽,然後又去了董家渡天主堂。在上海的老城,我們探險似的在蜿蜒狹窄的小道中體嚐上海尚原始的風貌。登上陰暗殘敗的樓道,我們試圖俯瞰像困獸般休眠的商船會館。走了很多路去尋找始建于宋代的書隱樓,卻被一扇加了鎖的木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和好奇。他試圖把我抱起來,通過一個很窄的縫隙去窺探内院,可是我一無所獲。正在晾曬衣服的鄰人說,裏面只有一個智力低下的兒子,被母親関在裏面。我們有點失落的離開,但突然也都覺得這個場面與這個原本就是殘缺的故事相稱無比。最後去了文廟。看見滿街的小玩意兒和香噴噴的小吃,小強的興奮溢於言表。他口中念念的,是中國的生活比之于德國的,是多麽的多彩。還有就是如果xx在,她會多麽的開心。他瘋狂的購買流行的細領帶,我一個勁說你怎麽怎麽搭配會很帥。他也給xx買,給自己的那些,最後挑了一根就送給了老強。他是個好男生,對兄弟(不論男女),對女人,他都會放在心上。現在想來,我還是因爲我們曾經一起長大過,而感到高興。

那天是聖誕夜,萊福士門口人頭攢動。巨大的聖誕樹樹頂沖入上海寒冷的夜空。幸福的人們在聖誕樹噴射出的人造雪中歡笑,拍照。我和小強在湧動的人群中尋找老強。他還是那副自信+野氣的樣子。經過這麽多年,那個曾經有著最穩定感情生活的強哥竟然也失戀了。我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不管他說過什麽,做過什麽,我很少懷疑他感情的細膩和真摯。以前我一直相信,因爲他我更了解了男人這個物種。但是這一次,我卻有些迷惑。如果他以前是play man, 我的感覺是他現在在overplay man,讓我看不清哪一部分是清醒,哪一部分酒醉。我仍然喜愛他,但我知道我們也許漸行漸遠。

牛排和東西

第一次去锦江迪生。QW姐姐帶我去吃很貴的王品台塑牛排。我一直很喜歡長樂路那一帶,不僅是因爲有童年外婆家的回憶,可能也是因爲那裏的優雅。迪生的建築在我的記憶裏幾乎一直保持了它的原樣,包括櫥窗設計和櫥窗裏的名牌們。我曾經一直想象那裏根本不是上海,不是在中國。而是在倫敦,東京或者是紐約。那裏也許就是所謂的“飛地”。一個從天而降的空間,有一點高傲,有一點特權,人煙特別稀少。現在這種感覺卻悄悄褪去,對面的蘭心大戲院,斜對面的老錦江飯店,最主要的是街上的人,現在都跟迪生的aura相稱起來了。也許因爲整個上海也漸漸變成一種“飛地”。迪生正在變得平庸。(這個比喻送給香港人民,謹獻給他們對“五十年不變”的長久疑惑。)

媽媽說,她小時候,迪生其實是一個廠房。他們有時候會去裏面參觀活動。我想後來媽媽再也沒有去過迪生。功能變了,空間的性質都變了,accessability自然也變了。
這次去長樂路去看了M一直推崇的本地創意品牌"The Thing" (東西)的店鋪。之前就聽説他們的設計師推出1981系列,我興趣很大。1981年生的人,現在就竟然開始懷舊了。大隊長標誌印在Tee的袖口上。大熊貓做眼保健操。(我最喜歡學人傢用很尖的聲音講:“為革命,保護視力,預防近視,眼保健操,開---始---。閉---眼---”,雖然後來我才意識到第一句話是為革命,更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們沒命可革。)集體回憶不僅可以激發靈感,也可以消費了。所以買了兩件Tee,從此年齡就暴露了。

鑰匙沒了

回到香港發現房門鑰匙不見了。最終還是被發現留在那個沒有帶回來的行李箱裏,跟著發現最重要的一本筆記本也沒有帶回來。只好用快遞再把這兩個東西運回來。被大家笑駡了。

破事兒

昨天去看彭浩翔的《破事兒》。喜歡其中的幾個講男人和女人的,不喜歡另外幾個講男人和女人的。所以,男人和女人的故事,不是那麽容易講的。




新年快樂!

Samstag, 22. Dezember 2007

你又要去我不能去的臺灣/那么請給我帶些有河book的嘢


其實Desmond有時候不止是harmless, 而且是很informative的。他暑假從臺灣回來,我在他背的包上發現了淡水的有河book的標記。后來M專門看過他們的blog式的主頁,我們都被迷住了。

現在,R陰差陽錯地又要去臺北了。我的第一反應是必須給我帶一些好的手信。第二反應是請給我在臺北的Lowrys Farm買一些好看的衫。第三反應才是去有河book給我帶些好玩的東西。

但是在Lowrys Farm買衣服的愿望很快就消失了。一是因為R說他沒有時間幫我買,所以要他的堂弟幫忙先買。那么無論怎么說,我使喚素未謀面的堂弟買一些女生衣服是很不適合的。二是因為我發現有河book的吸引力原來大大大于Lowrys Farm。第三是因為堂弟竟然就住在淡水。第四是因為我一時半會兒去不了有河,但是東京的Lowrys Farm我好歹去過,而且可以再去。

還有一個原因。關于有河book的網站大多數都打不開。除了豆瓣上面有少量的評論和某些臺灣部落格平臺在這里的僥幸逃脫,我幾乎不能看到所有其他的評論,包括主頁。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控制,讓人的欲望更強烈。

我瞄準了有一些十分有趣的東西,比如:拼詩塊。還分成不同的版本。還有手刻詩集。我給R(確切的說是他的堂弟)開了包括以上物品外加明信片和其他有河創意產品的清單。據說畫/寫《土耳其手繪旅行》的佩瑜最近也現身有河。

雖然打不開網頁,評論有河的前幾句卻還是可以看到:

"有河book》书店座落于淡水河岸,捷运与渡船头之间。店员1号686,店员2号隐匿。店内书籍分类有文学、电影、生态、旅游,以及二手书买卖、影音产品...等等。 ..."


“有河BOOK (座落于淡水河岸,捷运与渡船头之间) ... 从这天开始,有河book的书香与咖啡香将为淡水河岸披上人文新风景,邀请您开幕当天到场感受河岸阅读新体验, ...”

有河book 「我们即将于十一月开幕的书店是一栋四十岁的老建筑,书架是白色的, ...

给学员上完课之后,我离开北投社大,随即前往中和街吃了一碗阿宏面线,然后决定把我的小银125停在捷运复兴岗站,搭车到淡水去有河Book走走,原本就是想在那里度过悠闲....

"傍晚时和妻下了淡水捷运站,顺着人潮往河岸走,沿途买了花枝丸和酸梅汤权充晚餐,排队还买印度烤饼时,顺着白杉师傅甩向天空的薄皮好巧不巧就发现「有河BOOK」的蓝色 ..."

"
有河book绽开在河畔. 淡水河岸、捷运与渡船头之间澄蓝的天棚垂下了一束藤落入秘密的幽境,于斯. 以为地中海的风吹了过来若在巴黎左岸捻一只杯阳光在窗台上摩娑钟形的 ..."

描述就這樣紛紛無情地中斷了。我靠著僅有的一篇還算完整并且圖文并茂的blog想象著有河和它的招牌藍,想象著想象著捷運站,想象著面線,花枝丸,酸梅湯,印度烤餅,想象一個喧鬧但是愜意的小知識分子的下午在淡水河邊度過。


我想這樣的句子,每個人都會有些喜歡: ---->

在河的正中央,黑夜起著毛邊。

Bund 18: Brush history against Grain?


沾ZY的光,第一次进入那我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不敢踏进的外滩十八号。在7楼的一个名叫Bar Rouge的酒吧,我混入一个专为上海HR行业的白领提供交流和networking机会的圣诞party。底楼的Cartier和Ermenegildo Zegna旗舰店太过辉煌耀眼,不敢过长正视。匆匆问了身着黑装的门卫如何上七楼,便故作镇定地冲进了如古代城门般有着鲜红色面板的电梯。
作为undercover似的人物,我并没有太多交际。要了一杯正价名为80元的AK-47的cocktail,还是免费的。不过那里提供的Tapas比较简单,所以根本没有吃饱。这个酒吧的吧台被设计成游乐园中旋转木马的形态。整个基调用了点题的大红色,festival的气氛溢于言表。这个酒吧最出彩的地方可能是露台。虽然寒风凛冽,我们还是迟迟不愿离开可以饱览浦江两岸最辉煌风光的vintage point。对我来说,陆家嘴的灯火固然扎眼,最让我着迷的还是用一种极近镜的方式观察两边大楼的细部:左手边的和平饭店被灯光渲染成祖母绿的顶部,右手边希腊壮士式的装饰作为外墙的承重,用肩膀托起大楼。突然有一种迷失地点的感觉:到底是世界被上海化了还是上海被世界化了?

外滩十八号的体验当然不限于此。我们从7楼一路往下走。6楼:Sens&Bund 法国餐馆。5楼:滩外楼,客容量202位,午餐平均每人260元,晚餐500元。ZY说据他们在这里尝试过的同事说这里不仅菜味道不怎么样,而且上菜奇慢,服务态度很差。4楼:Lounge18 Creative Center。装潢相当大气,老的钢窗完全像高级镜框一样让外面的景色上一个档次。这个Bar据说是融酒吧和小型艺术场馆为一体。曾经举办过Vienne Westwood的时装发布会。3楼以下全是高级时装店。

这样的转型被公认是成功的。在他们的官方网站(http://www.bund18.com)上我看到这样一段信息:

2006年9月1日,曼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文化区域顾问于今日宣布希格尔宫殿城堡(位于巴基斯坦北部的斯卡杜)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6亚太文化遗产保护奖之卓越奖。
该奖之杰出奖则分别颁予外滩18号(中国上海)以及乌克纪念碑(巴基斯坦旁加省)。优等奖则由圣安德列教堂(中国香港),纪杰厚爵士美术学院 (印度孟买),以及韩江宗祠(马来西亚槟榔屿)。应龙廖公家塾(中国香港),阿拉卡勒科图(印度克拉拉),以及列古城(印度拉达克)获得荣誉奖。

另外还有关于 Bund 18的历史:
Bund18于1923年建造,占地约1755平方米,建筑面积约 为1万平方米,楼高5层,由英国公和洋行设计,原为麦 加利银行,为英国渣打银行于中国之本部,后改名为春 江大楼,为文艺复兴时期建筑风格。现为上海市政府列 为市级保护建筑。 历史 / 20年代 1893年麥加利銀行﹝現譯渣打銀行﹞以16,000英鎊向麗 如銀行清理人員買進大樓所在地及地上建築物。1920年 3月由英國Palmers & Turner Architects進行建築設計, 英國Trollope & Collins Limited進行結構設計;並於 該年8月提出建造申請。原建築物分為前、後兩棟。前 樓興建於1923年,為現今之Bund 18大樓;後樓興建於 1938年,已於1994年拆除,為現在黃浦房地產公司之外 灘國際商城所在。 历史 / 50年代 1923年至1955年,大樓的業主與使用者為麥加利銀行。 於1955年此大樓轉讓給大華企業公司後,此大樓歷經多 任不同單位之使用。 历史 / 80年代 在2003年之前最後一任的使用單位為上海市家用紡織品 進出口公司、上海市機電設備總公司、中波輪船股份公 司、上海水產總公司…等。各任單位在使用時,各因功 能需要,對大樓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改建,將大空間樓層 分隔成小間辦公室、並在一層與二層增加夾層、屋面增 加簡易活動房等。 历史/ 2004 上海珩意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由2003年初开展Bund 18大 楼的改建工程,于2004年11月试营运。改建完成的 Bund 18大楼为集合购物、商务、餐饮为一体的综合性商 业楼。

一切都好像顺其自然,顺理成章。历史被缓慢而平静的叙述了。从50年代到80年代,外滩十八号似乎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而这段时期这座建筑的占用听上去也想是一种权宜之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荣誉赠与了建筑被重新唤起和赋予的国际意义。如果说这幢大楼成为了上海老建筑发展的一种典范,那就是因为它圆满完成了历史遗忘性的跨越。爸爸以前经常因为工作要去十八号内的机电设备总公司;堂叔工作的水产公司也在其中。这段日常生活已经不在,也无足轻重了。现在取而代之发生在这个地点的是年龄与我相仿的白领的日常生活(这里要提一下:前几天在那个什么Toastmaster club遇见的两个奇怪的人,又出现在这个party上,让我们错愕不已)。我有点害怕上海也变成只活在今天的香港。虽然那些雕刻还在,那些楼梯还在,那些精美的钢窗还在。

Mittwoch, 19. Dezember 2007

My Happy Shanghai Days



昨天開始活動一個接著一個的進行著。早上去華政,在中山公園輕軌站的寒風中等了老大45分鐘,見到他時被告知他身邊一分錢也沒有,所以打的的錢必須我給。老大處于一種被他自己稱作為“拆東墻補西墻”的超級混亂狀態。他手上拎著兩個塑料袋的逾期未還圖書,罰金總額超過百元。所以我的華政之旅第一站是陪老大報銷他的博士研究基金,第二站是去圖書館還書。第三才是參觀校園。華政校園歷史悠久,是美國長老會創立的圣約翰大學的舊址。標志建筑原名懷施堂,現在用鄒韜奮的名字命名。老大帶我體會了該建筑讓他一直嘆為觀止的設計和構思:站在內部的廣場中央,我們一起感嘆了中國哲學和美學思想的別有洞天之感。

靠作為Ebay人D對淘寶網的熟諳,我和ZY每人只花了20塊錢就看了“投名狀”。上海的電影院一如既往地充滿real time的評論觀眾。電影還不錯,只是我有些感冒,一陣陣發冷。

然后終于實現了吃四新湯團和小餛飩的夢想。美味依舊。意猶未盡的我們跟著又去了西北郎饕餮了一番。

今天亦是忙碌和豐富。中午和家人飲茶。跟著就和D去了向往已久的外灘12號咖啡廳喝咖啡。原來外灘12號就是原來匯豐銀行大樓。我記得咖啡廳半年前還不向大眾開放,現在竟然出入自由了。喝著咖啡,我和D談了他準備申請美國MBA的那些essay如何可以寫的更dramatic一點。這個地方浪漫的地方有二,一是露臺外面就是銀行的圓頂,而是每當正點都可以聽見海關敲鐘的聲音。

吃完火鍋我們一行三人去了體育大廈,一棟我從來也沒有進過的老房子。D說那里有一個叫toastmaster的club在搞活動,我們都想去看看是什么名堂。然后就不太意外的遇見一個非常惡心的德國女人。原來這個club聚集了一些上海的小白領在練習英語演講技巧,說得簡單一點就像一個高級形式的英語角。我的耳朵實在無法忍受一些奇怪的發音和表達方式,再加上我最鄙夷的那種做作的說話方式和那種讓自己感到自己重要的氛圍,讓我出奇的想念Daniel F. Vukovich. 我多么希望他能夠在場說一些冷冷諷刺,讓他們感到自己的可笑。我自己告訴自己,也許這就是我不能在上海呆下去的原因。

但是還要感謝老大,ZY和D。這兩天我過得很開心。